如何检查高光、倒影和值，找出水面画得不对的原因

选一块让你觉得不对劲的水面，找出哪些因素共同造就了它的外观：天空倒影、周围景物的倒影、明亮光源的倒影，或水下可见的景物。同一片水面可能同时呈现多种因素。水既能反射光，也能透射光；两者的比例取决于观察角度，详见《基于物理的渲染》中关于镜面反射与透射的讨论。

检查时，要区分大面积的天空倒影和集中的闪光点。两者都是倒影，但在画中作用不同。大面积倒影形成一片宽广的明度区域；闪光点则是小小的点缀。它们都不该被自动画成白色。

在画旁快速画一张示意图，把大的水面形状标注为“天空”“树木”“水底”或“明亮光源”。参考图中看不清的地方就标个问号。这是实用的诊断方法：先说清一种形状是什么，再为它选择另一种颜色。

检查你是以较低的角度横向看水面，还是以很陡的角度俯视水面。James Gurney 配有插图的《水面倒影，第 1 部分》展示了水面在低角度观察时会更像镜子，而从陡峭的俯视角度看，明亮物体的倒影可能会弱得多。

分别比较近处和远处的水面。你是否只是因为天空很亮，就把同样强烈的天空倒影铺满整个水面？再看看前景。如果参考图中能看到石头或河床，就要在明暗分布中给这些形状留出空间。

不要把这条规律变成必须画出前景暗部渐变的硬性要求。在《浅水中的倒影》中，Gurney 描述了一个暖色前景：可见的受光水底与水面倒影共同构成了前景。关键在于，这个场景中的观察角度实际展现了什么。

修改之前，先用一句话描述观察条件：“我正俯视清澈的浅水”，或“我正横向望向倒映着树叶的微波水面”。用这句话检查你的画法是否前后一致。

明度指画面区域看起来有多亮或多暗。暂时忽略色相，比较最大的几个形状：天空、河岸、倒映的河岸、开阔水面，以及任何集中的明亮倒影。眯起眼看画，或查看灰度照片，让比较更简单。

先看明亮物体及其倒影。Gurney 解释说，明亮物体的倒影往往会显得更暗，因为一部分入射光进入了水中，没有反射回来。可以把这一点作为比较依据，并结合观察角度和其他可见因素来判断。参见《水面倒影，第 1 部分》。

暗色倒影需要单独检查，但不必自动把它们调亮。在《水面倒影，第 2 部分》中，Gurney 描述了含有悬浮泥沙的水在受到直射光照时，暗色倒影会变得更亮、更偏棕。悬浮物质及其受光情况都很重要。

试着画一张只用三四种明度、没有闪光点的缩略稿。如果主要倒影形状与周围水面难以区分，就对照参考图检查它们的边界和明度差异。先修正最大的不匹配，细小变化留到下一轮。

沿着一处容易辨认的竖直物体，例如柱子或树干，顺着它找到倒影。判断倒影边缘是否破碎之前，先检查它的左右位置。对于水面平静、物体竖直的简单场景，初步可检查倒影是否位于物体下方，而非偏到一边。

接着看看水的运动如何改变了倒影形状。Gurney 的《水面倒影，第 2 部分》展示了轻微波纹可以打散水平边界，同时让竖直特征仍然清晰可辨。这为实用的绘画方法提供了依据：先画出竖直倒影的大致形状，再有选择地打断它。

不要把每片叶子或每根树枝都倒着画出来。Gurney 在原画解析《浅水中的倒影》中把较小的树叶形状归并在一起，并省略了次要细节。保留少数能说明倒影的分界线；只重复物体表面细节的笔触则加以简化。

一次只检查一个倒影。用一张素色卡纸遮住附近水面，将倒影单独拿出来与其来源比较。如果单独看时形状更清晰，就先检查周围相互干扰的波纹笔触，再往倒影内部添加细节。

平静的水面可以形成清晰的倒影；波浪会改变光线的反射方向，从而扰乱倒影。佛罗里达州立大学的《光的反射》通过平静水池和受扰水面的例子解释了这种区别。

将你画的边缘处理与参考图比较。如果每一道倒影边界都同样清晰，可能是保留的细节超出了水面运动所能支持的程度。如果每一道边界都同样模糊，可能是你把辨认倒影物体所需的结构也抹掉了。

选一道暗色倒影，在侧边保留几段清晰的部分。再从周围天空倒影中取形，打断其他部分。先以正常观看尺寸检查效果，再把这种处理用到其他地方。这种选择性测试能帮助你判断场景需要多大程度的断续。

对于微有波纹的水面，观察各处是否都大致出现了零散的断续，同时倒影的整体形状仍向下延伸。Gurney 对拉长的明亮倒影的解释指出，倾斜的波面会使倒影在垂直方向上移动，而前景的波纹会将其水平打散。

指出每一处醒目的亮色笔触，并说清它的来源。它反射的是明亮的天空区域，还是集中的光源？它的位置、大小和强度是否有参考依据？如果某处只是因为看起来空荡才加上高光，就值得重新考虑。

这里的基本限制与光线方向有关：光滑的反射表面按反射定律反射光线，反射比例也取决于角度。《镜面反射与透射》阐述了这些原理。应用到绘画中，就是要根据光源和水面检查明亮笔触的分布，而不是把它们均匀地撒开。

画拉长的明亮倒影之前，先观察整条延伸路径，再画单独的亮点。Gurney 在《为什么明亮光源的倒影会如此拉长？》中解释了倾斜角度不同的波面如何让倒影向下拉伸。单独的笔触可以断开，但仍属于一个连贯的大形状。

在习作上，去掉或遮住一半最亮的笔触。只恢复那些有助于描绘所观察到的光影分布的笔触。如果高光显得不够亮，先比较它旁边的明度，再决定是否要提亮高光；改变两者中的任何一方，都会改变对比关系。

完成以上检查后，使用这份决策参考。它是根据反射原理提出的修改顺序，并非一套测量标准或适用于所有情况的绘画规则。

看起来不对的地方	优先检查	可尝试的小幅修改
水面看起来像一整块实心色	大块明暗形状	将周围景物的倒影与开阔水面区域区分开
倒影似乎与物体脱节	倒影位于来源物体下方的位置	先调整倒影主体的位置，再调整纹理
水面像毫无波动的镜子	水面运动	参照参考图打断部分边界
倒影模糊得难以辨认	保留下来的结构	恢复少数有意义的竖直分界线
明亮笔触像随意散落的装饰	来源和成组方式	去掉没有依据的笔触，重新画出一组观察到的亮部
浅水中看不到水底了	观察角度和透明度	测试在前景加入水底颜色

以一张练习画为例：想象一段浅色河岸旁是深色树叶，水面微有波纹。若用 0 代表黑色、10 代表白色的素描本明度标尺，你可以先给河岸标为 8、河岸倒影标为 6、树叶标为 2、树叶倒影标为 3、开阔水面标为 5。这些只是示例选择，并非实测数值或光学公式。树叶倒影比树叶本身亮，需要得到观察条件的支持。

在废纸上画出这五种形状，不加高光。检查它们的位置，然后在倒影形状中加几处断续。最后试着加一小组亮部。如果在最后一步之前习作已经显得不对，就回到大块形状上，而不是不断增加点缀。

修改完成后，在预期的观看距离观察整幅画。确认水面的整体明暗符合场景，可辨认的倒影与其来源相连，明亮笔触构成合理且符合观察的分布。等这些关系足以传达你选定的水面和光线效果时就停笔；只有在细节确实能表达具体内容的地方，才继续添加。

• James Gurney，《水面倒影，第 1 部分》。
• James Gurney，《水面倒影，第 2 部分》。
• James Gurney，《浅水中的倒影》。
• James Gurney，《为什么明亮光源的倒影会如此拉长？》。
• Matt Pharr、Wenzel Jakob 和 Greg Humphreys，《基于物理的渲染》第四版，《镜面反射与透射》。
• 佛罗里达州立大学 Molecular Expressions，《光的反射》。